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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父亲的手是粗糙的,指节处的薄茧擦过我的脸颊,触感极其真实,竟叫我相信,自己回到了黎允逸与他分别的那天。
?温情没能持续,一把锋利的刀刃骤然穿透铁皮,直直捅在了父亲肩头。身穿黑色便服的暴徒轻松破开防线,朝我们逼近。
?那人伸手去拔刀,牵拉到了紧绷的上衣。长袖翻卷,露出手臂上框于六芒星正中央的狭长独眼纹身。刀刃闪着凛冽寒光,方才穿刺之处,赫然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裂隙。
?显然,这里已经不再安全,我们必须立刻转移。
?疼痛并没有击溃父亲,他顾不上还在流血的伤口,抱起我,将我瘦小的身体包裹进大衣,拔腿就跑。
?在枪林弹雨中,我们小心翼翼地躲闪,试图快速突围。怎料恐怖组织的包围圈太紧密,将能走的大路全部都封死了。
?“黎总,前面没路了!”远处,一位穿着白衬衫,戴着副碎了的眼镜的男人向我们奔来。
?我认得他,他是我父亲的助理,是几年前亲眼见证我父亲死亡的人之一。
?“那就走后巷,快!”父亲抱我的手猛地收紧,手心沁出了层淅沥沥的汗。
?身体颠簸的幅度更甚,尽管我被保护得很好,心却还是发慌。我欲开口呼喊,结果喉头就像被某种干涩的东西塞住了一样,怎么也发不出声。
?跑过长长的一段路,终于,父亲的脚步停了,他轻轻放我下来,眼眶已然畜满了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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